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踢毽回忆录 (一)

序 言

光阴荏苒,日月如梭。人生一世有如白驹过隙,转瞬间少者已壮、壮者已老,曾几何时而天机活泼之儿童黄金时代如流水般放去,若不有雪泥鸿爪之记载以留其痕,则光阴空擲,虚度一生,岂非可惜!况当年复有一技之长不同凡响乎。此踢毽子回忆录所由而作也。

我国文化素为世界各邦所钦羡。独至踢毽子一种小技术尤为中华所专有之国粹,有传统之历史,有纪律有组织,不似一般之游艺,未得以小儿玩物视之。其功夫不次于他种运动,其效果之大对于人身非片言之可能尽也。约略言之,对耳目之聪明,筋肉之发展,脑力之思想,精神之活泼,无处不有利于身体,有益于智慧,其为尽善尽美之运动,可断言之。在昔日数十年前,擅长此技者颇不乏人,其著名能手率皆观摩前辈之长,再加以揣度而锻炼之,薪传既久,遂演成多种多样之练法,不同名目之花式,因而蔚成洋洋大观之踢毽子运动,获得翔翎技术之佳名,传播遐迩,与国术齐美并传,非偶然矣!兹以岁月屡增,老成凋谢,昔之所称而今亡故者十之八九,所仅存者一二而已。当此时若非将昔年之绝技人物传之后人,虽今日每人一毽而练之,不能梦见前贤之美也。

现在欲介绍当年踢毽子杰出人物之前,必须先将毽子之术语以及踢毽子方式方法与花样之名称略谈一过,以便阅者过目了然,可以领会所谈之旨,方不致不解所谓而形同嚼蜡也。

毽子之踢法各种名称

基本踢法有四:

盘  用两腿横曲向里平盘,使鞋之帮往上踢。

磕  用两膝盖直向上踢,但两腿靠拢勿向外张。

拐  用两腿外曲向后平踢,使鞋之外帮往前踢。

绷  用两足尖向上绷踢,但须外三趾着力。

多人踢法有六:

围裹  利用以上一人之基本踢法,即盘、磕、拐、绷四种,可作下列之踢法名称:

过脖  系用脚踢起后,使毽子由脖项而过,在下之第二人接踢给第三者,如是连接不断,彼此皆用过脖。但有正脖有反脖,顺序踢为正,翻回来者为反。盘、磕、拐、绷四种皆能过脖,亦能反回,故又称回脖。但既多人踢法,如甲方踢来长大,乙方可以不踢而利用其势,如己之亦可过脖者,故名之借脖。

转身  系用以上之盘、磕、拐、绷四种踢毽,踢起后将身形随毽子背转,脚步回至还原之处,再接上手人之毽,往下再踢。此法亦有来回反正。

翻身  用盘、磕、拐、绷踢起后,使脸随毽翻瞧运转腰势相随,翻至正面为止。顺序连踢,亦须来回往返折叠变换,不致呆板。

背襻  使用盘、磕、拐、绷踢起后,以踢翻身之法,但不用翻,使毽子由脖项后穿过,有如背负推车之襻者然,故名背襻,往复旋转,更觉灵活。

传递  亦属多人踢法,可分二种:

传帮  系用外鞋帮接毽而不踢,改用扔,是在围裹之后,忽变作用脚接毽,连续扔过脖、转身、翻身、背襻等各式,随意为之。但正去皆正,回则皆回,须取一致,不可参差,则整齐好看。

传底  此种踢法普通用后底为便,因鞋底接毽,后鞋底较易而顺,接后仍须用扔,毽由头顶而过,亦同过脖。惟顺传之后亦必反回,仍用过脖或用翻身。若用其他各鞋底接扔,则在随机应变,间或有用鞋底打之者,但偶一为之耳。 

多人合踢  众人群踢须取一致,数目相同,步伐整肃,同起同止为妙。或成排,或成行,或为圆阵,定则排列成行,动则鱼贯而进,此则虽属群踢,精神仍须掌握住个人自己为要。 

多人分踢  此即多人散踢,或数人相向,或列成排各踢花式,各显其能。但须由浅入深,由简及繁,斗异争奇,务以精彩为主。 

双裹  此系四人围裹轮踢,前之围裹踢法乃四人一毽,此则双裹乃四人两毽,照顾实难。由对面二人发毽,双毽齐下,务求同声,高低一致,目光注视一毽,此往彼来,顺序而行。虽然双毽亦必过脖方佳。至于往来回环时,则须注意逢三必回之诀,自游刃有余而无困难矣。

双传  亦同于前之传递之法,系属四人,对面者用外鞋帮接毽,同起同止,传递下位,依次传递,再至对面之人,可以向回传递。

鞋底双传亦同此法,但此双传较之单传为尤难耳。

多人围踢借以联络感情,较技术优劣而起观摩向上之意。彼此相让名曰恭毽。落地后再敬他人不得自踢,以示罚意。此道用意高深,非如赌博争胜负之鄙陋也。

 

毽子之花式

毽子系用脚踢,故以脚上功夫为本,其他各项,若头若面若肩若背之动作,须视其宜偶一为之,今先言脚踢之花式。

个人踢法花式  计二十六种

串腕  用脚使毽子在鞋面之里外或向里绕或向外绕,或绕之用接,或绕之用踢,有左右里外死活之别。但里则又名搂腕,外则又名挂腕,因小为串腕,大则里为搂腕,外则为挂腕。若连踢之名为绕花线,多种串腕相连名为毽套子。

钓鱼  用足尖踢毽,即小绷踢起用脚绕之再踢绷,亦如串腕有左右里外之别,惟此仅为活动者,若踢钓鱼须有掐劲方可连贯,乃能不高不低而后能多,诚秘诀也。

辘辘  用膝踢而绕之,亦有里外死活之分,接落为死,连续为活,同于串腕之在脚,但膝在腿之上,运转较难,凡膝上花式均属之,且与他种相连处甚多,偶一加上,或过腿续上,左右两腿之间则起连贯或截断之作用,最为精彩醒目。

盖帽  乃一脚平踢,另一脚绕之踢绷使直,为各项花式之末,故称末脚,亦有里外躁跳之分,左右连续之,别名上天梯;若双绕之名葫芦帽;加入旋风飞脚,称为飞脚帽。故此式系各花色之结局,必求准确。

抖子  此种动作适与串腕相反,虽用鞋面惟里面须向外绕,外面须向里绕,亦有左右死活之别,不过里打外串,外挂里串,其功夫较大。至于与各种花式关联处,亦犹辘辘之各式,非用功专习,不易收功效。

葫芦  串腕为单绕,葫芦乃为双绕,由旋绕之形观之上下两圈似葫芦 ,故名,亦形象也。各种花式作葫芦者甚多,其妙诀即在于连贯,如钓鱼葫芦、抖子葫芦、辘辘葫芦,至于葫芦帽乃飞葫芦之别名,系一腿跳踢另一腿趁势作双圈而绕之,其用于各式花样处极多,须纯熟方妙。

飞空  飞空又名跳空,分里外二种,系用一脚空踢,另一脚空绕,起腰跳而绕踢之,务须轻灵,是为里跳;至于外跳空系用一脚起腰空踢,另一腿从里向外抽绕,务须脆快,是为外抽。二者同属飞空,又有此不同之点,均是踢毽技术中精彩之式,数次能连踢者为佳,其与各种花式结合,能作惊人之节目。

马空  分里外二种,亦是一脚空踢一腿空绕,但与飞空不同,飞空起腰即搭腿,马空先搭底腿,然后再起腰踢,二者最宜分清。同是马空,仍有里马空、外马空,即以外马而言,腿稍偏侧则成外刀空矣。同属里马空而上腿绕过不落地用底腿跳起踢之,名里弹空。外马空上腿不落,下腿跳踢名为外弹空。以上二种空踢,左右互换衔接而踢,名为连环空。至于里外跳空、马空数之多者可至数十次,上下翻飞,里外旋绕,为毽子运动中最出色者。但在各花式当中,偶加其一亦甚生俏,不可不知。

前底  俗名朝天镫。凡各式鞋底花式俱有关连,非前底好不为功,故踢毽技术讲究腰腿功夫用到方臻佳境。前底忌高、忌扛,高则姿势难看,扛则运转不灵。前底接毽,扔下,单腿跳踢再接,名为还龙。左底扔右脚打接,名为换龙。前底扔下连踢数次再接,名为戏水。由后底转至前底名曰抱印。不用手扶者名踹印。左脚踹、右脚前底接者,名为元宝底。四样底子相连接者,活为八块底,落为螺丝底。单圈,双圈,葫芦还龙,用胢膝踢上之燕含珠还龙,不用手打之垂手龙,以及爬坡、挂瓶与单腿起落之旱地拔葱等前底,美不胜收。

 

附注:“活为八块底”是指由后底踢起接前底,再由前底扔下落在卧底等等。“落为螺丝底”是指由后底经过磨印转成前底再落成卧底,毽在底上未动等等。“单圈”是指前底上的毽扔起绕成一圈,仍旧落在前底。“双圈”是加倍,就是用前底画葫芦。“爬坡”是用外帮接毽,转到鞋尖,举起鞋尖向上指,猛一变,毽接在前底上,或由胫骨上渐送到鞋尖,再到前底上亦可。“挂瓶”是毽落于鞋后跟上,脚尖朝下,腿向上猛抬,毽随之起落在前底上。又有毽送在鞋后跟上脚向后蹬,一变后底,毽即落在后底上,亦是爬坡的变化。“旱地拔葱”,前底接毽将身蹲下再站起身,仍单腿站立,毽在底上,名旱地拔葱,言费力气之意。

原文著二十六种,除上列九种,尚有后底花式等十七种,因一九六六年八月乱中失去全书,无从补抄,今且从平日见闻中所知点滴,述供参考如下: 

后底  凡后底有接打翻扣各名,毽由踢起落到后底名为接,用后底踢起毽名为打,将后底上毽翻到胸腹之前名为翻,亦名翻弓,将前面的毽扣到后底上名为扣。后底之单圈、双圈亦如鞋帮上踢串腕与葫芦等等作用,翻弓有死活之分,毽在后底上再翻回身前者称死翻弓,用后底打毽,腿翻过而毽转回身前者称活翻弓。死活葫芦全可踢葫芦底,即是踢葫芦不落于鞋帮里帮而转身接在后底上。葫芦捞仍用翻弓,绕双圈落在鞋里帮称为葫芦捞,两者相连贯者为完整花式。后底接毽以后,用手扶鞋跟转为前底,名为磨印(鞋底称印是假借名称),回来仍变后底称转印,由后底扔起毽过头接前底,称为过山底,左右脚后底互换者亦属于此,踢起毽接在脑后再落后底上名为瞎摸底,由外帮到后跟再落后底上亦爬坡之变化,由后底变里帮或外帮便转入卧鱼,后底由辘辘落的便与捞月有关。

在四人围裹时后底能代替外拐,毽子外出打之使回,或在围裹中偶一打底更见精彩出色。围裹中传递以后底为先,顺序传递接与扔须纯熟,注意看托,后底宜顺宜平,贵低忌斜,底腿宜稳宜直,上腿用力时底腿略弯,但腰勿佝偻。

卧底  卧底虽在腹前,但不可太高,须腰直脊正、不偏不倚为美。其接毽有自里平帮扔起或从抖子腕转来,双葫芦上卧底尤妙。有时由头面落下,有时从大毽股承接,卧底绕单圈有如串腕在平帮,卧底落里平帮可续串腕、辘辘、葫芦、钓鱼、卧鱼等花式,如起腰续跳空或马空更引人入胜。从卧底送毽上前底名抱印,如果不用手扶名踹印,由卧底扔上前底名飞印,毽在卧底由膝前送至底腿后名为穿洞,如送去再拉回名抽屉底,此式贵左右互相连续,有接有打,在踢时偶一打底清脆可听,或单腿或左右腿换打,亦可单腿悬打再踢其他花式,如此动作,颇显精彩,但须下功夫。

别底  有左右里外之分,右腿别底位置在左腿后,左腿别底位置在右腿后,有往里绕和往外绕的单圈,或由鞋帮挂上底,或由底落在鞋帮,由于在腿后,动转较难。其往返底腿前与后的,名抽屉底,最好是底腿不屈。由别底转到前底为转印,在八块底中须熟习别底。别底又可落于鞋帮变内外卧鱼。另外,练鞋后跟小爬坡时,可使毽上别底。别底除接落以外,亦可左右腿踢起毽,名为打底。但必须会走步法,方能左右底互换。

噗噗镫  此式脚步响声似噗噗镫,故以此起名。走步如在地上轻抹,故此又名抹子。踢毽在腿后也有称透踢的。一般均由平帮踢时入左右噗噗镫,先侧身上步斜行,左腿着地稍弯,右脚平帮从左股后踢起毽,撤回步换方向斜行,右腿着地稍弯,左脚平帮从右股后踢起毽,如此左右进退交插以至多次。腰以直为美,步伐声音须轻灵自然,有截有续,偶尔一腿连续踢两三次,再接另一腿亦如此。噗噗镫可续切桃,即趁毽起时上腿由里往外迈过毽,底腿用平帮一搭,名为切桃。从斜行变正步,如上腿向外迈过,底腿亦由里向外迈,再用上腿平踢毽一次,名为切桃过腿。在噗噗镫毽起时,上腿向里迈,再向外迈过毽然后用底腿搭一下,名为过腿切桃。噗噗镫可续左右别子,但须起腰。如右腿噗噗镫在毽升起时右腿向外迈过起腰入左别子,以右脚平帮从左腿后弯踢起毽,左腿再着地,名为切桃过腿别子。若用左腿为上腿的,与之相反。

别子  别子属于跳踢的一种,因别过腿去踢毽,故此称别子。在毽起时,上腿跳起弯着迈过毽,底腿透在上腿后平踢一下(上腿先落地),左右互换,以多为胜,但须收束整齐。此式比噗噗镫难,贵乎腰腿轻灵,步法纯巧,移身换势如扑蝶状。别子有大有小,大者起腰,小者蓄势。单个别子可作末脚使用,以转腰为妙。别子可加在各花式前后,如噗噗镫、钓鱼、串腕、辘辘均可续上,由稳踢变起腰颇显精神,又如里搂腕续别子,双葫芦续别子名葫芦别子。若毽在悬而未落,上腿跳起绕过来,底腿弯着跳过毽用上腿踢别子,名为过腿别子,过腿向里向外,以便于运用为宜。(一般以右腿为上腿,亦有左腿占优势者,因此谈上腿底腿未言左右)此外用底腿一搭,毽升起,上腿跳着绕双圈踢别子,名飞葫芦别子。

撑子  撑子有时续某种花式之后,当毽悬胸前时,上腿平直抬起,由内向外起腰跳过(趁毽从外侧落下时),经底腿里平帮跳踢一次,使毽由上腿内侧升起,腿撑开,腰耸立为佳。撑子有大有小,大者求高,小者左右互换,上腿在踢完落地再踢为续或换,如不落地续踢名悬撑。也有上腿一撑,底腿平帮连跳踢三五次者(俗名教五子)。如踢外葫芦加撑子,或外挂腕续撑子,名葫芦撑子。以上指上腿向外迈者。若踢里葫芦加撑子,上腿自内向外蹬直,名为葫芦蹬撑。如一脚踢起毽另一脚跳起绕两圈踢撑子,其向外绕为飞葫芦撑子,其向里绕为飞葫芦蹬撑。用左脚往外过腿续右脚撑子,或用右脚过腿续左脚撑子,均称过腿撑子。撑子与前底还龙戏水有关,毽从前底落下,有腿内侧外侧之分,用撑子踢上前底,较为健美。

骗马  在起腰花式中,一腿平直抬起,一腿跳着踢毽,有三种花式,即撑子、骗马与毽股,踢完皆单腿着地。在跳起后用底腿由上腿外侧踢毽,上腿撑开,毽从内测升起的为撑子,底腿由上腿内侧踢毽,毽从外侧升起为骗马。骗马分左右大小,可以悬踢或续踢,但悬骗马不如悬撑姿势美。高大骗马可作末脚收束,如踢葫芦骗马、飞葫芦骗马、过腿骗马能续悬撑子,则分外壮观。上述三项骗马其起腰跳绕与撑子同,只看毽升落在上腿内侧外侧为差别。

毽股  昔时称毽股、撑子、骗马为三大件,各有大小左右悬续等分别。当毽在空悬时,一起腰上腿平直抬起,底腿跳起平踢毽一次,单腿着地,毽从上腿外侧升起,名毽股,以高大为优。左右腿互换踢的称换毽股,以数多为美。单腿不落地连踢的名悬毽股。单腿落地继续踢的为续毽股。如用大毽股作末脚收束,趁毽未落,一转腰再打大毽股是末脚后的末脚,最显精彩。

过腿  过腿常加在各花式之间,动作要快,须力巧兼全,分内外左右,踢得整夺目惊人。在踢一种花式之时,毽悬在空,上腿膝部猛提起,急迈过毽再着地续其他花式。凡踢里串腕或串腕绷加本腿的过腿,名串腕过腿。踢辘辘腕加过腿,名辘辘过腿。踢钓鱼、踢葫芦、踢飞葫芦,全可加过腿,以往里迈为便。抖子腕加过腿多向外迈。噗噗镫加过腿可换步续噗噗镫,过腿不拘里外,以顺劲随势为宜。除上腿花式仍用上腿迈以外,又有过腿别子、过腿撑子、过腿骗马、过腿毽股、过腿插底与过腿打底、活翻弓等,全在起腰迈过,另一腿续踢花式,至于大小全套过腿截子亦甚美妙。

搭腿  单腿踢一花式用底腿平帮一搭,要踢得矮以便续练。串腕、钓鱼、辘辘、抖子、葫芦、飞葫芦皆有搭腿。初学串腕搭腿名三条腿,由此演进,有单双搭腿(用里搂外挂加搭腿),四样飞葫芦搭腿(一脚踢起毽,另一脚绕毽二周,由底腿搭踢一下,绕葫芦包括四样,即顺绕、逆绕俱用底腿替上腿接毽),鸳鸯飞葫芦搭腿(即底腿毽起上腿绕里葫芦忽改外葫芦,用底腿一搭),均非纯工不能达到。此外各种底子与此搭腿有关。

滚腿  踢毽落在鞋外帮,用外挂腕落在胫骨正面(俗称迎面骨)往外绕一周仍落原处,名滚腿腕。由迎面骨绕一周以鞋尖承毽再绕一周仍落鞋尖,名为画符。也有从辘辘转到胫骨踢滚腿腕续画符的,不拘内外绕与单双圈,须视功夫、体力所能及,最后上前底或落外鞋帮,收尾用毽股或盖帽均可,惟上鞋尖宜正,腿伸直,上前底才手扶、腰直、手垂、脚立稳为佳。

截子  踢截子常论套,以串腕截子为例,先从里平帮绕一圈,仍落里帮,再由里帮绕落在外鞋帮,又由外帮绕落回外帮,外帮再绕落于里帮,叫一套。每落一次稍停,便于人看。从术语讲,踢起毽再绕为活,先接住再绕为死。此式可死活互用,串腕以外,钓鱼、葫芦、飞葫芦、辘辘、过腿、搭腿等皆有截子,有时亦可用其一二式,在表演者临时剪裁,视其机宜。

卧鱼  此花式乃动里求静,要有连绵不断之意,望之醒眼。毽从身前穿插身旁,里外鞋帮倒换,透腿接扔腿的运行对称,左右互用,名连环卧鱼。与各种花式均有贯串,其前后左右铁门坎尤佳。上腿鞋帮承毽,底腿从上跳过去名前铁门坎,往后跳过来名后铁门坎,毽仍稳立,上腿勿高。在其他花式中偶加铁门坎,亦甚出色。

拉雁  用脚背承毽向后倒踢,经头顶落在身前,如直下,自己接前底,稍近,接卧底,如稍远,由对面人接前底或续踢拉雁,称为连环拉雁。亦可踢其他花式,此种花式须由脑后正劲直兜而上,与扔鞋外帮各式绝对不同,开始置毽勿偏。

换节  踢毽技法有左即有右,有单亦有双,有踢有落,所以有换节一门。与截子不同,非单腿踢或落,即左脚如何练,右脚也同样练,两脚互换跳绕可以单可以双,简繁动静连络一气,如左右脚里搂腕互换(名为跨花篮),左右外挂腕互换,葫芦落底腿鞋帮,底帮踢起续飞葫芦截子等等。其技较难,其式更属灵妙。

捞月  捞月是用过腿接底子,有大小之别。大捞月是底腿踢起毽,上腿迈过,用后底接住;小捞月是上腿踢小绷,由钓鱼改为接后底。还有葫芦后底,用膝的辘辘后底,底腿踢上腿绕的飞葫芦后底,由后底绕双圈回到里平帮的翻弓葫芦捞。引申转变有内外空中捞鱼,即踢里葫芦用鞋后跟夹住毽毛,名为内空中捞鱼,并可甩上前底;如踢外葫芦用脚面夹住毽毛,名为外空中捞鱼,并可挂葫芦撑子。

对手  有时需要二人共作一种花式互相照顾。例如围裹传递,对帮、对底、连环拉雁,甲拉雁乙用底接,甲踢大毽股乙续毽股,甲踢大绷乙接卧底,彼踢此应,表演相连。

以上简单叙述踢毽子方法与花样名称,未能综括全部花样动作。

以下介绍清末民初以来在北京踢毽子杰出人物,虽然为数不多,可以说明上列种种方式当年确曾盛行流传,其有特长之技,具有称赞价值,后之同好者练功演技,亦足以自量浅深而努力精进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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