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毽的痴与情 

回想踢毽的日子从孩提时代至今也有数十载,我与小朋友热衷的游戏,那时候不但踢的多,也是做毽高手,乐于收藏各色鸡毛。来到北京后,惊叹于公园里各种高超踢毽技法,从未想到有一天我能踢。在bnu校园里,最多的就是踢毽子的人群。偶试身手,能给他人捡几个。数周之后,也能与踢大毽子的大妈周旋。数月之后,有了固定的毽友。毽子是维系毽友关系的纽带,有点孤单的我,从此开始了疯狂踢毽的日子。踢毽一年有余,主要是围圈踢毽,技艺并无精进。那时候,我仍然不知道有花毽,也没有想到会碰到老师。

偶然的机会,知道了毽子的花式踢法,恰巧赶上寒假没有回家。走了许多踢花毽的公园,对与花毽界主流的非主流的、民间的官方的、不同派别错综复杂的关系有了一些感性认识。假期的一月有闲,让我能够随心所欲的踢毽。初遇老师,师说:“花毽不是我的,是祖宗传下来,存于我处,我的任务是把她传下去。”那一天老师指点了我盘踢的要领。我感觉到了师的与众不同。从此追随老师脚步,一点一滴练习,再也不去他处。在北方最冷的月份里,我在室外踢毽,并坚定的坚持下来,让我感觉春天真的不远了。偶尔为之的小花样让我感觉到前途一片光明。那个寒假,几乎每日都是在毽子的陪伴下开始我的新的一天。

习毽初,长久的一段时间走火入魔,以至夜不能寐,每每醒来发现才是两、三点的样子,满脑子的花花毽毽。知道众毽友练毽时都有相似的经历,顿时释然……起床越来越早,第一个到,在众人到来之前,完成撑筋和盘踢的必修课。真正体验了撑筋之痛,也体验了撑筋之后的轻松。在能盘踢上千之后,开始有了各种突然悟到的惊喜。

四五月间,开始练习绕转动作,老师指导练习绕转动作的法宝是鸡毛掸子。鸡毛掸子被称为“师傅”,言外之意掸子是真正的师傅,长久的流传过程中,唯有掸子的教化作用是不变的,一代一代习毽者通过绕掸学会了花样踢毽最柔美的绕转动作,通过跳掸学会了花样踢毽最健美的跳跃动作。鸡毛掸子的不同凡响,还在于它一头用来练功,一头用来敲打学生。鸡毛掸子在老师手中变得神圣,当老师弯腰举掸时,我看到一代大师严谨的教风。老师腹中,记录着一百三十多种花样的练习方法,极其严谨,一种花样是一种花样,不能混淆。传统花样在清末登峰造极,达到一百五十多种,日后逐渐衰落,一些花样不为后人所知了。然而不知旧物,则决不能言新。现代人所谓花样踢法创新都逃不脱传统花样的框框。习毽时,老师会说一些翔翎掌故,老师所言,一知半解,并不能记住,便在下午翻书,书中的人物,翔翎名家的风姿跃然纸上,鲜活起来。这些故事,我读了数遍,常读常新,每次都能看到精彩之处、共鸣之处。人的生命,不能永葆,大概只有化为艺术,才能长存。在毽子的身上,我能够看到前辈的影子。至于那各门花样的踢法,也练习、也看书,却是纸上得来终觉浅,非要老师说了又说才能明白,有些至今未能明白。

爱毽者最怕的是什么?我最怕的是自己悟性不够,倾注了很多心血却不能有满意的收获,然而这些东西似乎早以注定。七八月间,是我最艰难困苦的踢毽岁月。一度进入了精神紧张,肌肉僵硬的恶循环,自己却没有意识到。逐渐消沉,挣扎。从自认为有天赋到点点失望。被老师手把手指点是幸福也是压力。有一些东西是需要自己一点一点体会的,我需要时间、时间。每日跟在老师跟前练习让我没有时间去喘息,一段时间里我和老师都看不到进步。慌乱。走过了这个阶段,开始柳暗花明,各种惊喜接踵而来。渐渐明白了,踢毽的过程就是一个等待美、发现美的过程,从不会到会不是全或无。一年多的言传身教之后,不再急于求成,没有了大喜大悲,有的是对毽子深入骨髓的爱和对老师深深的不舍。然而我确实要走了,离开北京,离开老师。。。。。从来没有对老师说过感谢,老师却时常说:感谢后学者。我和老师因毽子结下的一份缘,无语言表。

有痴迷,钟情处,就有了人性的深,生命的深。希望爱毽的朋友,能将毽子发扬光大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来源于网络 作者: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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